“好了,”谢无忧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瓷瓶,倒了些药粉在那红点上,“这药能让你伤口愈合更快,外面看不出来。”
楚云霄拉上衣衫,站起身。
他看着谢无忧,忽然问:“三师兄,这是师父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
谢无忧笑意微顿。
“当然是师父的意思……”他说,“怎么,不信?”
楚云霄默不作声。
谢无忧看了他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七,你从小就不信我。”他说,“可我做这些,真是为你好。”
他将锦囊收回腰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。
“对了,”他没回头,“幽离的事,你不用管了,今日午时,会有人来接他走。”
楚云霄皱眉:“谁?”
“师父的人,”谢无忧说,“你别过问。”
门开了,他迈步出去。
楚云霄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。
他伸手按了按左肩,那处红点已经不疼了,可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,沉甸甸地压着。
---
楚云霄从屋里出来时,萧景渊还站在廊下。
看见他,萧景渊走过来,目光在他左肩上停了一瞬。
“没事吧?”
楚云霄摇头。
萧景渊没再问,只是道:“武林大会巳时开始,本王的人查到,那个要下毒的人,可能会在午宴时动手。”
楚云霄抬眼:“目标是谁?”
“边军张将军。”萧景渊说,“他今日会到场,坐主宾席。”
楚云霄点头。
萧景渊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刚才选的那个,是什么东西?”
楚云霄沉默了一息。
“师门的东西。”
萧景渊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两人并肩往外走,周通跟在后面,重剑悬腰,目光在楚云霄左肩上停了一瞬,什么也没说。
---
栖霞山庄,演武场。
巳时正,武林大会正式开幕。
演武场上搭起高台,台上摆着十几把太师椅。各门各派的掌门、长老依次落座。台下人头攒动,少说也有上千人。
楚云霄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扫过高台。
主宾席上,一个五十来岁、虎背熊腰的将军端坐不动,正是边军张将军。
他身旁站着几个亲兵,个个虎视眈眈。
楚云霄收回视线,慢慢往人群里移动。
周通跟在他身后,两人隔着三丈距离,一前一后。
忽然,一个灰衣人从人群中挤过来,与楚云霄擦肩而过,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。
楚云霄不动声色,将纸条攥进掌心。
走到僻静处,他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——
“午时,酒。”
午宴之上,毒藏酒中
纸条在掌心被攥成紧实的一团,楚云霄内力微吐,纸团瞬间化作齑粉。
他抬眼望向高台,张将军正与身旁的栖霞山庄庄主谈笑风生,浑然不知杀机已悄然锁定自己。
“午时,酒。”
密语犹在耳畔,动手的时机与方式已然明了——午宴之上,毒藏酒中。
楚云霄转身朝人群外走去,周通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,二人穿过喧闹的演武场,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径。
确认四周再无旁人,周通才压低声音,沉声问道:“查到了?”
楚云霄微微颔首:“午宴,酒里动手。”
周通沉默一瞬,粗粝的手掌攥了攥腰间的剑柄,眼底掠过一丝凝重:“要告知靖王吗?”
“嗯。”
楚云霄只应了一个字,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,风掠过衣摆,带着几分迫在眉睫的紧迫。两人并肩疾行,朝着归雁客栈的方向赶去,一路无话。
行至半路,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玄机阁护卫迎面快步走来,见到楚云霄当即驻足,躬身抱拳行礼:“楚大人,王爷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楚云霄脚步猛地一顿,眉峰微挑,心中略感意外:“他在何处?”
“前方临街茶楼,二楼雅间。”护卫语气恭敬。
楚云霄随护卫前往,茶楼距演武场不远,门口立着两名便装护卫,见是他,当即侧身让行。
登楼而上,萧景渊正临窗而坐,手中端着茶盏,静静望着楼下往来人群,听见脚步声,并未回头。
“坐。”
楚云霄在他对面落座,周通则守在楼梯口,寸步不离。
萧景渊放下茶盏,转眸看向他。
“查到了?”
“午宴酒中有毒,目标是张将军。”楚云霄沉声回道,目光坦然与他对视,没有半分隐瞒。
萧景渊微微颔首,神色依旧平静:“本王也已查清,下毒之人是栖霞山庄的厨子,江湖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