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沉。

如同暗夜下的死水潭，诡异又危险。

洪晏盯着谢尔盖看了几秒，才慢慢开口：“哥哥，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谢尔盖现在哪里听得了这话，觉得洪晏就是在挑衅他，嘲讽他。

“是，我天真，我傻，你聪明你最聪明，我摊上你这么个弟弟算我倒霉行吧！”

“早知道要遇上你这么个神经病，我当初宁愿在孤儿院天天被打都不会跟爸爸回家。”

这话让洪晏眼眸微颤，幽黑的沉寂被打碎，从破碎的眸光中溢出浓厚的难过。

难过之下，是按捺不住的怒火。

哥哥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。

好过分！

哥哥明明知道，知道他最庆幸的，就是两人被带到同一个家庭里，这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。

哥哥怎么能这样说呢。

好生气。

哥哥这么过分，让他这么难过，有义务安抚好他的吧。

是吧？

是的。

洪晏跨步上前，伸手拽住谢尔盖的手，拽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。

他的动作突然又快速，走得还很急，谢尔盖一时没能跟上踉跄了一下。

随后在洪晏身后怒道：“你又要干嘛！”

是他的，都是他的

洪晏没理会谢尔盖在身后的挣扎叫骂。

他将谢尔盖连拖带拽地弄回屋，将人甩进房间后，关上门。

谢尔盖站稳后，不服气地冲上去，“怎么，又想把我关起来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

“你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以前那都是让着你的，我现在不会再让着你了，你别惹我！”

洪晏不理会他的叫骂，一言不发朝着他走近。

谢尔盖处于愤怒中，没有察觉到洪晏的不对劲，见洪晏朝着自己走过来，顺手就拿过一旁茶几上的花瓶，朝着洪晏扔了过去。

花瓶中的鲜花在空中扬起，掉落，挡住了谢尔盖的视线。

直到花枝落在地上，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地上响起，他才看见洪晏额头上渗出的血渍。

他没有躲。

谢尔盖这才慌了一下。

他刚才完全是愤怒之下顺手的发泄行为，并没有真的想要砸到洪晏。

他认为洪晏一定会躲的，正常人都会躲的不是么，谁会傻傻地站在那里被砸。

“你”

怒气瞬间消散一大半，他看着洪晏额角上慢慢往下淌的血迹，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洪晏好似不知道痛一样，任由伤口流着血，没有去管的意思。

他朝着谢尔盖步步逼近。

谢尔盖这才觉得不对劲，下意识往后退。

“你流血了。”他提醒洪晏。

洪晏踩过地上的花瓶碎片，发出碎裂的声音，散落在地上的花枝被碾碎，汁液沾上洪晏的鞋底。

“哥哥，你好像从来没有认清一个事实。”洪晏缓缓开口，越走越近。

随着他的靠近，谢尔盖也跟着往后退，直到腿弯抵到沙发，才被迫停下。

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洪晏的额头，血已经流到了他的脸颊上，瞧着创口不小。

他有些担心，提醒道：“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。”

洪晏恍若未闻，还在朝着他靠近，那张尚还带着青涩的脸上，闪烁着疯狂。

谢尔盖心里涌起慌乱，下意识又想往后退，结果被沙发绊住，整个人往后倾倒，跌坐在了沙发上。

洪晏顺势压过来，将谢尔盖困在身下。

此时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，洪晏垂头看着他，脸上的血滴落，在谢尔盖的脸颊荡开。

谢尔盖咽了口唾沫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洪晏你”

“哥哥。”

洪晏打断他的话，伸出手，微凉的指腹拭去他脸颊上的血渍，留下一片被抹开的血色，在谢尔盖白皙的肌肤上，嫣色更重。

这一幕看得洪晏眼热，身体里的血液在燃烧。

指腹摩挲着谢尔盖温热的肌肤，力道有些重，似乎是想要将指尖上的血揉进这片肌肤中。